衢州6月20日电(林波(bo))端午假期，文博热(re)持续升(sheng)温??????。从故(gu)宫(gong)博(bo)物院(yuan)到各地博(bo)物(wu)馆，观(guan)众排队(dui)看展的场景频(pin)频(pin)登上(shang)热(re)搜(sou)，“博物(wu)馆热”正成为文化消费的新潮流??????。
在(zai)浙(zhe)江衢州(zhou)，一(yi)座刚刚试开馆的博物(wu)馆——姑蔑博(bo)物馆成(cheng)为不(bu)少(shao)人的新去处??????。
3000年前，浙西大地上(shang)曾有(zuozhe)一(yi)个名为(wei)“姑蔑”的古国，史籍中仅留(liu)寥(liao)寥数语；3000年后，一(yi)座以玉玦为造型的博(bo)物馆，让沉睡(shui)的文明(ming)重见天光??????。
姑(gu)蔑(mie)国，到底是(shi)什么国(guo)？
关于(yu)姑(gu)蔑国(guo)的考古(gu)发(fa)现，其学术探索可追溯至20世(shi)纪(ji)70年代??????。当(dang)时，考古学者(zhe)在浙西金衢盆地开展调查，提出“肩头弄(nong)文化(hua)”“高祭台类型”等概(gai)念(nian)，初(chu)步勾勒了该地区商周时期的(de)文化面貌(mao)??????。
此(ci)后数十年间，浙江省文物考古(gu)研究所持续在衢(qu)州一带进行考古(gu)工作，积累了一(yi)定基础，但尚(shang)未与文献中(zhong)的“姑蔑”明确(que)对(dui)应(ying)??????。
真正的突(tu)破始于(yu)2018年??????。当(dang)年，衢(qu)江区发现(xian)一(yi)处大型土(tu)墩遗迹，浙江省文物考古(gu)研究(jiu)所随即(ji)组织抢(qiang)救性(xing)考(kao)古发(fa)掘，庙山尖(jian)土墩墓(mu)由此揭(jie)开(kai)了神(shen)秘面(mian)纱(sha)??????。
在众多出土文物中，有几样(yang)格(ge)外(wai)引人注目??????。
“我们出土(tu)了(le)浙江(jiang)省内唯一一套(tao)西(xi)周时期的青铜车马器??????。”浙江省文物考(kao)古研究所(zuozhe)浙西考古工作站站长张森介绍，这套车马器放(fang)在两(liang)个木(mu)箱(xiang)中，每(mei)个箱子里有(zuozhe)4套??????。“有可能代(dai)表着墓(mu)主人出行的车(che)马制度，最起码是4匹(pi)马(ma)在前面拉(la)车，或者是4匹(pi)马做(zuo)仪(yi)仗队(dui)，这符合周(zhou)礼中对地方(fang)诸侯的等级记载??????。”
更(geng)具特色的是玉玦??????。“基本上每座(zuo)墓里面都(dou)有出土，而且重(zhong)组成套出土??????。目前就西周时(shi)期全(quan)国来看(kan)，用玦最突(tu)出的地方就是衢州??????。”张森说，“基本上每座(zuo)墓里面都出几十(shi)件(jian)，可以看出他们特别偏爱用(yong)这(zhe)种(zhong)玦形器??????。”
这也是姑(gu)蔑博物馆采用玉玦造(zao)型的根本原因??????。
近期(qi)走红网络的“脸型玉饰”更是让(rang)姑蔑文化(hua)破圈??????。
“它不是玉玦，就是一个类似于纽(niu)扣的东(dong)西，背后有个(ge)钮(niu)，其实就(jiu)是(shi)个扣子，正(zheng)面做(zuo)了一(yi)个笑脸??????。”在张森看(kan)来，这件充满生活气息的(de)文物(wu)，让3000年前的古人形象(xiang)瞬间鲜活起来??????。
中国社会科学院(yuan)学部委员(yuan)、一级研究员(yuan)王巍表(biao)示，这些珍贵文物(wu)不仅实证了金衢(qu)盆地高度发达的文(wen)明进(jin)程，更展现出(chu)姑(gu)蔑国既受中原(yuan)礼制影响、又保(bao)留鲜明地(di)方特色的文化面貌??????。
那么，姑蔑国究竟(jing)是什么样的？
“姑蔑国(guo)是商周时期活跃于浙江中(zhong)西部金(jin)衢盆地的一个独立百越(yue)方(fang)国??????。”张森解释道，“春秋时期，它附(fu)属于越国，核(he)心区域位(wei)于(yu)今衢(qu)州(zhou)市龙(long)游县及衢江区一带(dai)??????。”
事实(shi)上，关于姑蔑国的历史文献(xian)虽不多，却早有(zuozhe)记载??????。
《逸周书(shu)·王会篇》记载(zai)，周成(cheng)王在成(cheng)周举办大典时(shi)，姑妹(姑蔑)曾进贡珍宝；《左传(chuan)·鲁哀公十三年(nian)》则记(ji)载了公(gong)元前(qian)482年姑蔑(mie)军队参与越国(guo)攻打吴国的战争；《国(guo)语·越(yue)语(yu)》中说越王勾践的国境“西至(zhi)于(yu)姑蔑”??????。
文献(xian)记载(zai)与(yu)考古发现形成了完美呼(hu)应(ying)??????。
“我们发(fa)现这些墓葬都是西(xi)周时(shi)期的，说(shuo)明西周是姑蔑国最强大的(de)时(shi)候，之(zhi)后慢慢沉寂下来，到春秋战国(guo)时期的遗物就更(geng)少了??????。”张森表示，这些重(zhong)要的发现(xian)说明，衢(qu)州地区或者说衢江(jiang)，应(ying)该(gai)是当时百越文化(hua)的一个中心区域(yu)之(zhi)一??????。
姑蔑文化既有百越文(wen)化的共性(xing)，也有自己的特色(se)??????。
“碗、壶、杯(bei)子大大小(xiao)小的都有，你(ni)能想象的器型(xing)它都出??????。”张森推测，“墓主人当时的(de)餐桌还是比(bi)较奢华的(de)，一场宴会可能要用上百件各种(zhong)各样(yang)的原始(shi)瓷器去招待客人，于是(shi)墓主(zhu)去世后(hou)也把这一套东西带到了(le)地下??????。”
张(zhang)森强(qiang)调，在纹(wen)饰(shi)方(fang)面，南方特色同样(yang)鲜明??????。“南方(fang)的纹饰(shi)会繁密一点，条纹(wen)比(bi)较细，不像中原地区那(na)么粗犷??????。我们这边的纹(wen)饰(shi)可(ke)能偏爱用蛇(she)或者龙的(de)形象，青铜(tong)器上的兽面(mian)纹其实(shi)也能(neng)看到这种(zhong)影子??????。”
对(dui)于姑蔑国的研究，目(mu)前(qian)只(zhi)是一(yi)个开始??????。
张森表示，从金衢盆地到整个百越文化圈，姑蔑(mie)国的文化脉络(luo)还有(zuozhe)待(dai)进(jin)一步(bu)梳(shu)理(li)??????。接下来的(de)研(yan)究方向很明确——要继续深入探讨这些(xie)文(wen)物的来源(yuan)，以及它(ta)们(men)对外界的影响??????。
但(dan)这正是考古的魅(mei)力所在??????。3000年前的姑蔑国(guo)人(ren)，用(yong)玉(yu)玦装饰自己，用(yong)原始瓷宴请宾客，用青铜车马彰显身份??????。他(ta)们(men)留(liu)下的每一件文物(wu)，都是打开历史(shi)之门的(de)钥匙??????。
如今，随(sui)着姑蔑博物(wu)馆的(de)开放，更多人将(jiang)有机会走(zou)进这个神(shen)秘的古国(guo)，聆(ling)听3000年前的文(wen)明(ming)回(hui)响??????。(完(wan))